我不如起个磨刀石的作用,能使钢刀锋利,虽然它自己切不动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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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峯秀】Signal

*oocx3

*名字瞎想的

*我来拔草了


浅野学秀这辈子只打过三次架。

 

这件事只有浅野学峯知道。

 

羞耻到甚至连浅野学秀再回想起来,也恨不得能像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,不,最好能像科幻小说里的,能对人某段特定的记忆进行删除。然后那个阴险的老混蛋就没有把柄来取笑自己。

 

第一次打架,是在幼儿园。

 

浅野学秀安静的坐在角落里,腿上放了一本他最喜欢的图画书。是浅野学峯买给他的,只要是爸爸买给他的,他都相当宝贝,即使这本图画书已经读了很多遍了。还有毛茸茸的玩具填充物,也是他最喜欢的,每次把脸埋进绒毛里,来回蹭蹭,他都觉得像在春天的阳光下打滚。

 

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故事里的小男孩穿越雨林的奇妙之旅,浅野学峯给他讲了很多遍这个故事,每次都是不同的体验。故事常会加入一些其他的内容,比如在雨林会出现怎样的危险动物,里面的奇花异草常以怎样的形态展现在眼前,雨林的空气会很潮湿,就像沐浴过后的浴室一样。

 

直到面前图画书上的阴影被逐渐拉长,有人刻意站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光源。

 

浅野学秀抬起头,站在他面前的不止是一人,他们像一堵墙,围住了他。

 

“看啊,这个奇怪的家伙,整天坐在角落里看书。从来不参加活动。”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小男孩双手叉腰,嘲笑浅野学秀时胖乎乎的小脸挤成一团,话落其他小孩子也开始起哄大笑。

 

“从来没见他妈妈来过呢。”

 

“哈哈哈哈不是有人说这家伙没有妈妈吗?”

 

“是呢,所以才那么奇怪。”

 

此起彼伏的声音,落在学秀耳里,异常刺耳。因为垂头的缘故,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,淡紫的眸子深如潭水。最后,书本被合上,被那个带头凌辱的孩子王丢在地上,并踢了一脚。

 

“差不多该结束阅读时间了吧,怪家伙。”

 

“你说什么?”

 

学秀站起来,捏紧拳头,直直的盯着对方。

 

“我说,没有妈妈的怪家——”

 

学秀全力的挥了一拳出去,趁着对方发蒙未有所行动的当,又挥出了另一拳,并把他推倒在地,其余的孩子围在周围,为孩子王加油和给学秀喝倒彩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 

“你刚刚说了什么?”

 

学秀把人按在地上,双手紧扼对方的脖子,散发着戾气。

 

“怪,家伙!咳咳!”

 

旁边的孩子帮忙,把学秀向后拉,孩子王噌的一下起来,扑向学秀,抬起拳头,把刚才打在他脸上的尽数还回去,并又加了几圈。两人扭打在一起,最后这件事以老师赶来把两人分开并叫来家长才得以结束。

 

 

“非常抱歉,以后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。”

 

浅野学峯一如既往地保持微笑,鞠躬向园长表达歉意,学秀牵着他的手靠在他腿边,一手抱着故事书,低头看着地,一言不发。

 

到了家,他把学秀放在了腿上,然后坐到沙发上,理了理他软顺的头发,他仍低着头,一言不发,从离开幼儿园起。

 

有了错误,就要改正,回到家后一切按此执行,以两人面对面谈话的形式。

 

“听说今天是你先动手的?”

 

学秀低手绞着手指,抿着唇。

 

“那我们换个说法,你讨厌他吗?”

 

他点了点头。

 

“为什么呢?”

 

学秀又沉默了,他拿着故事书,想背对着浅野学峯。嘴角的伤口和脸上的抓痕还在隐隐作痛,鲜红,明晰。

 

“逃避可不是男子汉的作风。”

 

浅野学峯握了握他的手,包在掌心,然后又放在自己手掌上。

 

“是用这只手打的吧?那只手呢?浅野学秀,如果你只是一味逃避的话,我会用戒尺打你的手。”

 

“还不打算说吗?”

 

就在浅野学峯准备起身去拿戒尺时,学秀开口了。

 

“他说我没有妈妈,”

 

“他说我是怪家伙,”

 

“是我先动手的,两只手,都用了。”

 

最后,学秀定定的看着他,淡紫的纯净的眸子,他把另一只手也放到了浅野学峯的掌心

 

看着他做出的举动以及毫无波澜说出的话语,本是打算惩罚的浅野学峯胸口忽然痛了一下,虽然伤口之前简单处理过了,但浅野学峯却感觉疼在自己心上。他一把把学秀抱进怀里,惩罚什么的都见鬼去吧。

 

第二次打架,是在小学。

 

回到家的浅野学峯看到挂了彩的学秀,微微皱眉。虽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但眼角和脸上红肿的伤口预示着不久前他与别人打了一架。

 

“赢了还是输了?”

 

“当然赢了。”

 

他搔了搔头,然后继续翻动摆在腿上的书本。

 

这场架,完全是无意之中遇上的。

 

放学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小巷子时,余光瞥到有几人围在一起,转过头去,就是普遍的欺凌现象。那校服,是同校的,那些人仗着自己年级高,欺负低年级的学生。

 

“喂!看什么看!”

 

其中一人感受到学秀的视线,转过头恶狠狠说道。这话一说完,其余的人都看向浅野学秀。

 

“啧,居然还是同校的。”

 

学秀把头撇向一边,悠悠然说道。

 

显然这句话能把那群脾气过于火爆的人激怒,学秀往巷子里走去,边走边活动手指。一个人对这么几人,虽说不能压倒性的胜利,但勉强对付还是可以的,不枉之前学的跆拳道,现在派上了点用场。结果就是在挂彩的基础上赢了。

 

“我真的赢了。”

 

见对方没有回应,学秀又说了一遍,抬头发现浅野学峯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,他又把头低了下去。然后浅野学峯转过身,去了房间,学秀腿上的书翻了一页,那位理事长拿着家用医药箱走了出来,坐在学秀旁边。

 

“这次又是因为什么?”

 

他打开医药箱,用棉签蘸了医用酒精,然后就往学秀伤口上抹去。

 

“高年级的欺负低年级。”

 

浅野学峯无声的挑挑眉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
 

“我是不是应该表扬你呢?”

 

“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
 

冰凉的触感,并没有什么不适,相反,现在正值夏天,涂抹后有种风拂过的舒适感,如果忽视下一步在棉签上施加的力道让他忍不住吸一口气的话。

 

好吧,浅野学峯当然不可能表扬他的,特别是在这方面。

 

第三次打架,是在初中。

 

对象不是别人,正是那位理事长。

 

起因无非就是两人意见产生了分歧。

 

绝对支配。

 

桌面上整理好的资料在两人争执发生的那一刻四处飞散,撒了一地。轻飘的纸张像被定格住似的缓慢的下落,浅野学峯幽紫的眸子在白色纸张间闪现,直直的盯着浅野学秀,那是如蜈蚣的冷锐的目光。

 

“我想我说过,除了绝对支配,否则绝对不能使他们变的强大。”

 

“哦?现在你又要谈你那伟大的目标?”浅野学秀瞪着他,同时试图挣开脖子上的钳制,“95%的勤劳者和5%的偷懒者才是好学校是吗?”

 

“失败者没有质疑我的教育理念的资格。”

 

浅野学峯凑近,手上的力道加重。

 

他的教育理念,是最强大的,只有他能造就强大的人才。社会不需要无用的人,只有内心和实力强大的人,才配得到强者的称号,而他也不要失败者。

 

“见鬼去吧!”

 

他狠狠朝浅野学峯的小腿踹去,对方没防住,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脚,浅野学峯吃痛的皱皱眉,短暂的空隙给了浅野学秀反击,他又向他脸上挥了一拳,沉闷的声音回响在室内。

 

“你的理念根本就不适合学园的学生,椚丘学园的傀儡已经够多了!”

 

他擦擦嘴角,微出血,刚刚他也挨了浅野学峯几拳,对方毫无放水的打算。空手道黑带的浅野学峯,学秀也知道他要是真的较真起来,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。

 

“你是不是和E班的学生接触过多了,连思想也被同化为E班了?”

 

浅野学秀还了一拳回去,然后把他抵在墙上,掐住他脖子,微眯起眼冷声问道。

 

“不可能的。”

 

“那就回去想想作为失败者在这无理取闹是否合适。”

 

“我没有无理取闹。”

 

“不要反驳你的主宰者,浅野同学。”

 

“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支配的,即将成为过去的主宰者。”

 

眉宇间散发的戾气和浅野学峯同出一辙,眼神凛冽,同是幽紫色,虽没那么深邃,却同样坚不可摧。

 

“哦?期待你有这一天。”

 

他松开了手,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地乌海微笑模样,转身那一刹,不知是不是错觉,浅野学秀竟觉得他身后有数条蜈蚣乱舞。

 

 

 

“还记得你至今为止打过几次架吗?”

 

此话一出,吓得身旁的人一震,与其说是害怕,不如说是觉得羞耻。

 

“三次哟。”

他伸出手,比了个三的手势。然后笑的一脸无害。

 

“记不清了。”

 

“诶,我记得第一次是在幼儿园呢……”

 

“不要说了!”浅野学秀一把捂住他的嘴,并且还十分想把那张嘴封上。哪壶不开提哪壶,绝对故意的。

 

“唉……儿子长大了,都敢反驳父亲了。”

 

“没长大我也敢。”

 

他撇撇嘴,说出这句话,耳根微红,然后扑进对方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度过难得的午睡时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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